走到他兒時的回憶裡。

沒去過倫敦和羅馬,還去了三次華沙,去了兩次布加勒斯特,都是因為那裡有我曾經在大陸讀書期間認識的好友。我們的世界這樣大,在各大洲令人嚮往的地方也不勝枚舉,可是每次到他們成長的地方,一邊聽他們講起兒時的回憶一邊跟他們肩並肩地走在那裡的街頭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旅行也多了一點意義和收穫。

這次到馬來西亞跟朋友走在他的家鄉,也像翻開相冊看著昔日的照片,雖然第一次到那裡卻讓我產生回到自己小時候的錯覺也倍感親切。那裡有他熟悉的街道和空氣,還有那些面孔,遠離家鄉多年後,依然能夠讓他重新講起曾經的故事給我聽。尤其在走進他小時候常去的公園時我甚至還感動,後來我們坐在那裡沒多久,天上竟然也挂起了彩虹,出現了消失,消失了又出現,調皮的它,想跟我們玩捉迷藏一樣。

這是一張從朋友家經營的雜貨店往外拍出去的照片。在他們的店裡,從食物到日常用品應有盡有,樣樣堆得很高很高,一天從早到晚不停地有人光顧。這裡曾經也是他們一家人所住的地方,他小時候放學回來,就會看到顧客進進出出,老爹老娘在忙碌,這次陪他回家,我們也有時間待在店裡,偶爾還有老顧客看到他回來也跟他聊上幾句。我在旁邊看著這樣的情景,好像也能看到他記憶中的畫面,畫面中當然還有他兒時的模樣。

每一眼都是那樣的親切,每一步都是那樣的踏實。

說回我自己,在國外的生活和曾經在日本度過的幾乎一樣長,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曾經留下的痕跡還在記憶中。我記得,上小學時無論哪個季節都是穿著短褲走過的那段路,也記得,讀高中的三年裡天天迎著風騎過的稻田。可是畢業了以後,我從未走過也騎過那些地方,我的交通工具早已經由汽車代替其他的,而且我父母都搬家了,我也沒什麼機會再回到自己成長的地方。

其實我已經沒有以前的相冊。幾年前有一次回家的時候,我把那些相冊和畢業紀念冊通通給丟掉了,大概是當時的心態起的作用,想擺脫心中的依賴。現在想想,那種依賴並非對過去特定的時段的某一些人和事,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是想逼著自己直視一直等著我去面對的一切。我的做法可能太極端了一點,可是經歷過那段一點也不容易的時間之後,覺得現在自己終於也可以重新回到那個地方,一邊補回記憶的碎片,一邊講述當時的故事。我很期待明年的春天帶著朋友再走回到我曾經最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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